屯文处?大概

【仙五前】触碰脖颈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宠物店》系列第三篇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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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暖意的空气渐渐被太阳烤的毒辣起来的时候,说明夏天就要来了。每年换季的时候都是身体素质受到考验的时候,无论是从身体强度讲,还是从身体耐性讲。宠物店里的成员们相比人类更早的感到季节变化的预兆,炽热的空气提醒他们的身体本能要尽快改变适应性、调整体质,于是俗称的“集体换毛”现象,就这么轰轰烈烈得展开了。
对此,为了给大家做好处理工作,姜承特意让店子歇了两天业,专门在店里给大家用木梳刷毛以便尽快把冬毛换掉——不然依据这掉毛的趋势,光是一只就能掉得店里到处都是。给店里每一只换毛的动物将换季的毛发刷下来后,姜承还得将他们落得客观的毛发收拾起来倒掉,这又是一件苦差:单是大家老实原地待着让他刷掉的毛发还好,至多拿扫帚多扫几次地板。而那些粘在家具上、飘在空气里的碎毛,就得劳烦他拿粘毛滚亲自上阵、一件件一处处的处理。
掉毛工作结束后,接下来还要给他们洗澡。天气升温,各种寄生虫与病菌都到了最佳的滋生时节,为了防止夏天大家得寄生虫病,除虱子等药剂在宠物店里存在感一下子变得强大了起来、姜承给每一位成员洗澡时都得往里头倒,好几天里宠物用除虫剂的味道都充溢在店面里头,鼻子灵敏的成员时不时还会被自己身上或者同伴身上的味道给刺得打喷嚏。
之后还有给店面撒防虫药水等工作,在此不一一而表。朋友亲人各有各的工作要忙,唯一一个算得上比较清闲的夏侯少爷来帮忙时,看着姜承在店里恨不得化身成三头六臂的模样,心想自己是该感叹一番姜兄的全能呢,还是该提醒他注意别累坏了呢?
默默看着姜承把怀里刚刷完毛、喵呜直叫的暹罗放进加了除虫药的温水盆里,自己直起身挽袖子露出两胳膊,衣服上几道水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姜兄,天气虽然闷热,你还是注意一下别吹风感冒为好。”同样挽着袖子给盆子里的吉娃娃浇温水,瑾轩觉得一天内不断重复“接水、加药、清洗、擦干、风筒”几个步骤的姜承他必须多提醒几次,才会不让他把自己给遗忘了。
回答瑾轩的是姜承理解的笑容:“不要紧的,夏侯兄,谢谢关心。”小心注意别让搓出的泡沫弄到盆里猫咪的眼睛,示意她合上眼睛后舀起水冲掉身上泡沫,确定洗干净后抱出来并拿过一旁叠好的厚毛巾包住、放在腿上擦干,“比起我来,我更担心世离他会不会干涸而死。”
他那个万年体质缺水的孪生兄弟,干燥酷热的夏季对他而言绝对是最难熬的季节没有之一。如此说着的姜承,脸上的笑容带着些微促狭,低头看着腿上包着毛巾的猫咪说:“又到了在家里屯水的季节了,是吧?”
洗得一身暖哄哄、毛发还未整理的暹罗猫抖抖耳朵,似乎听懂了他的玩笑,回应了一声软糯的“咪呜~”。

瑾轩看着身旁一人一猫的互动,又想自己对他们调侃的对象又不够熟识,只好苦笑着保持沉默继续帮忙、小心别被意见大的咬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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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世离的确是姜家三兄弟里头,最怕热的那个。在阳台上拖出木盆往里头倒热水实温的姜承玻璃门大开,不准他开空调的意思非常明显,于是后者只能伸长四肢瘫在沙发上懒洋洋躲开室外透进来的暑气,看着阳台上的姜承做正事。
“浪费电。”面不改色这么说的姜承觉得水温差不多后,往里头放除虫药并搅了几下,拍拍盆子抬头看客厅:“好了厉兄,过来。”
唯一一位跟着姜承家里店子两头跑的大型犬听到叫唤,看着阳台上冒着的洗澡盆、坐在矮凳上挽着袖子一脸“准备工作”的姜承、旁边地上放着的毛巾刷子沐浴液……十分难得的,很想转头落跑。
见正襟危坐在沙发后头动也不动的大狗没有起身的意思,世离枕在扶手上的脑袋转了过去:“厉岩。”天生带红的瞳孔逆着阳台的光线变得格外明显,“过去。”
“……”耳朵不着痕迹耷拉了一下,赤毛的巨犬到底乖乖跑到了阳台上,心不甘情不愿得进了木盆。一舀子从头上浇下来时他差点没一个激灵炸毛,硬是咬着牙忍下了——要是有个不明就里的看到,还以为盆里的大狗龇着牙齿一脸凶相要咬人。
给大型犬洗澡本就比较费时费力,何况厉岩这种个头远超一般常见犬种的体型,等姜承给他身上都搓出泡沫来的时候,墙上的指针已经过了五分钟。这个时候云凡还没下课,世离找不到人聊天杀时间,一边看着阳台上姜承的身影一边顺手抓过扔在茶几底下的一本休闲杂志,随意翻弄了起来。
瘫在沙发上装懒猫的青年就这么被杂志挡住了脸,至于他因为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内容、面露暧昧笑容的时候,就没能被人第一时间察觉。

“阿承。”
待厉岩的澡终于洗好、坐在铺好的吸水浴巾上让姜承开吹风机给他哄干时,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的世离走上去拿起毛刷,难得的帮起忙来。
“什么事?”关上吹风机,姜承对自己兄弟的了解没有一百也有九十,突然凑上前帮忙,没事才有鬼。
给厉岩把洗乱的毛发理顺,红长直的青年瞥瞥与他隔着大狗的兄弟:“阿承,你其实有喜欢的人吧。”
不咸不淡的直球一记,姜承差点被他没头没脑这么一下给呛到。
“!!?!”
“干嘛,很明显的好不。”出过国、留过学,性格张扬又直接的姜世离托腮看对面人,仿佛在看一根刚刚才发现自己身份的木头,“嗯虽然不太确定是谁,不过很明显没有任何进展……喂!”
堪堪接住突然砸过来的洗脸盆,世离两手抓着不让姜承夺回去,“什么不拿拿这个砸我,出血了你也痛的好不好?!”
行凶未遂没有让姜承乖乖停下动作,只是死死瞪着世离的脸上血色越来越深,恼羞成怒得很。
兄弟俩就这么隔着中间一个洗脸盘互瞪,一个面色苍白一个脸颊通红,谁也压不过谁互相较着劲。被挤在中间的厉岩只好在自己被挤扁前钻出来,甩甩身上被吹干的毛果断开溜。
“这种事没有根据就不准乱说!”
“你也知道没根据还拿没根据的事揍我!”
“那是你活该!”
“我是关心啊!”
“……!”鬼信你!
“你刚刚在腹诽吧绝对在腹诽吧!?”世离咋舌,果断卸下力道,对面姜承被这一带直接前倾失去重心,被抓住机会的兄弟抓住胳膊肩膀、直接压下。
不忍直视身后主人×2的另类互动,厉岩听着身后传来的各种乒呤乓啷,钻进云凡房间躲清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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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卓有点心神不宁。
姜承处理好店里动物们换季工作后重新开业的第一天,趁着没有工作,他就带着作为伴手礼的夏季点心与薄荷茶来打扰。忙了两天的姜承跟以往态度一样接待了他,只是……他被姜承身上某个部位的明显存在给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姜承身上宽松的夏季T恤所遮不住的脖颈处,白皙的皮肤上有好几个不规则的深红小圆斑。
皇甫医生就此落入了脑内纠结那究竟只是蚊子杰作还是某种确定单身与否的特殊记号的死循环中,表情深沉严肃凶狠得仿佛脑内所想的是哪位跟他有夺妻之恨的仇人。
“皇甫兄?”把洗好的水果端来的姜承见好友比平时脸色要深沉几度,有点担心,“皇甫兄,遇到什么事了?”是工作上有不顺心的事?
什么事……总不可能真的去问姜承脖子上的东西,皇甫卓整理整理心情,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呃,不,没什么事…话说回来,之前听夏侯说你这里很忙……”
“也没什么,一些细琐的事情罢了。夏侯兄主动来帮忙的时候,倒有一些小家伙起了玩心、向他起了恶作剧,皇甫兄也来的话,大概也是一个下场吧。”
被移开注意力的宠物店长想到前两天不在场的好友被宠物们甩了一身水的狼狈画面,面上浮出半调侃的轻松微笑,殊不知对面的皇甫医生正偷偷扭头抚心脏,庆幸自己混过去的样子。
宠物店平时为了省电和空气流通,并不常用空调调节室温。但这两天正值升温,姜承担心大家实在太热,今天破例开了冷气,封闭的空间里一时除了冷气机运行时吹出来的空调味道,还有着动物们身上清爽的洗浴液的气味。
皇甫目光一转,正看到几只猫咪互相亲昵得凑在一起彼此眯着眼睛互蹭,模样可爱的不行,忍不住笑着抬手:“倒是经常看到动物彼此示好,除去舔舐动作外,蹭这种动作也蛮常见。”
姜承顺着看去,正好看到同样一幕,也便笑着回应:“是的,愿意向对方露出脖颈这类致命处,在他们的表达里就是对彼此的信任和亲爱。”
皇甫正待接话,结果抬眼不经意又看到姜承脖子,方才的对话联想到眼前画面,皇甫医生悲哀得发现自己注意力又被扭回来了。
何必呢,无关本人心里意愿,他皇甫卓与姜承之间关系远远不到朋友以上的关系,如此介意这种事情不过是徒增烦恼…………明明心里这么训斥自己,但还是没法不在意那些存在。皇甫卓点点自己额角,带着五分豁出去的心理开了口:“姜兄,你脖颈处……是怎么了?天太热?”努力使自己语气不那么明显。

姜承被问到时还愣了一下、抬手要摸自己脖子,结果半途想起,动作生生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轰得烧了起来:“那那个…只是别人的玩闹之举……”
话都讲卡了,更让人介意了有没有。外科医生皇甫卓,心里五味瓶叮叮当当在摇晃。

突兀响起的推门声瞬间打破了里头微妙的气氛,推开的大门令空气流动起来、带入了外头的炽热空气,与同样张扬的强烈语音:“热死我了——阿承,有没有水?!”
突如其来这么一下,室内二人与周围动物们同时被拉走了注意力,视线转去时只见从大门位置走来的高挑身影一头红发在脑后高高束起,一身轻便的简装,却依然有着无法压制得极强存在感。
“世离?”姜承诧异起身,纳闷对方的出现,“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么?”
“我出来跑跑、刚好路过而已。话说有水吧,快给我一杯!”桌上放着冲好的薄荷茶,与店长孪生关系的青年脑袋一转,正好发现在场的第三人。“……啊,我记得你,阿承的好朋友是吧。叫…夏侯?皇甫?”
“皇甫卓。”出于礼貌,皇甫伸手与他打了招呼。对于从小受世家传统教育的他而言,姜承这个带着国外张扬文化气场的孪生兄弟他不仅不熟,在人际关系交往上也有点苦手。
彼此简单打了个招呼后,被大太阳烤的受不住的世离转到里头,拿出没开封的矿泉水给自己解渴,其中又与姜承传达了些家里的事情后,一瓶很快水见了底。
把瓶子扔进垃圾筒,世离伸个懒腰休息完毕,起身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先前对他的到来都表现得格外安静乖巧的动物们,又出现了异动——向来很有身先士卒精神的某只金刚鹦鹉,对着他突然开了口:“下次带美女来!带美女来!”
姜世离眼睛瞥瞥他,果断眼睛一斜探向姜承:“阿承你真的不答应我抓他回去做汤吗?”
“别闹。”当然不能答应你。
被拒绝的青年切了一声,转头又看看鹦鹉,抬起右手做了个剪刀手势在脖子前头一划:“你是想被我这样,”然后调转方向指向鹦鹉,两指头咔嚓一下,“还是想直接这样?”
命和命根子,要哪个?

室内的气温似乎明显降了那么几度。
收拾完熊鹦鹉(?)的世离转身朝姜承打了个招呼:“那么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眼角有意无意转到皇甫卓身上,突然浮出一丝笑意。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
这么说着红长直的青年略略弯下腰,在姜承未反应过来前捞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欺身压下——
众目睽睽,在自己孪生血亲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
“喂!”
迅速躲开姜承抬起的手臂,世离笑笑:“这是表达亲爱与谢意的方式嘛,阿承你都不看书的。”
“那些流行杂志乱写的东西你也乱信!”要不是有外人在,正想再收拾他一顿。
“时间足够的话,我真不介意再种一个。”哈哈哈笑着离开,世离把空气还给了在场的两人。
“……”
“……”
只是,空气还是稍稍有点凝固。
“咳……那个……”总得说些什么。
“吻、吻痕什么的,只是彼此玩笑留下的东西……”结果一开口又扎中了关键词,素来沉稳的好青年姜承此时很想活埋了自己:他急着解释这种东西干嘛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原来如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皇甫少主,此时也是不如如何开口、干脆接了对方话题——只是胸口间那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差点被掩盖在尴尬混乱的心情里、没能发觉。

不知为何尴尬羞耻起来的青年,和不知如何打破尴尬念头的青年,很不像他们的、莫名不敢对视得相处了整整三十分钟。
从头围观到脚的大家各自都很疑惑:如果喜欢的话,大大方方展示不就好了吗?就像露出脖颈渴求爱抚一样的心态,表露出渴望亲爱的心情,不就可以了。

人类的心情,果然很难理解——明明那弯下来的柔软颈项,是连我们都渴望亲吻爱抚的存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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