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文处?大概

【工作细胞】四季

·七夕快乐(*^▽^*)

·磨了又磨赶了又赶终于在今天结束前写好了_(:з」∠)_

·kt白,虽然依然CP感很弱但真的是……kt白(心虚

·《山风》的姊妹篇,妖怪pa的天狗杀T和白蛇46……天知道为什么在下会觉得写他们谈恋爱那么难啊啊啊啊啊,写到最后有没有恋爱的感觉呢,如果有那就太好了OTZ

 

以上,不介意的,谢谢诸位TUT————————(拉动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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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随着时间,娓娓道来。

 

##

 

从睁开眼睛的时候起,就已经是四个人了。

出生的意义、诞生的作用就是,接过他们前任的担子,留守在这山中。

【原本只是想做出一个来着,结果意外分成了四个】

到底是怎样的意外才能让他们变成这样呢?但既然已经如此,生来便是被赋予此等职责的四人很快接受了自己的使命,送走了创造他们的神祇,出生不久的他们,生来便是神明。

 

第一棒是秋季的兄弟,跟大多因为长寿而开启灵识、获得力量的妖物不同,生来便被赋予了神职的他们在其他事情上或许还很稚嫩,作为神明的自我和能力却毋庸置疑。

群山染上了庄重的金与红,山间清凉的空气赶走了酷暑,山脚下人类的村落作物成熟、牲畜肥满,山里硕果累累,告知收获的季节到来了。而同时,粮食积囤的时节也是鼠患高发的时候,老鼠频繁出没,本体乃蛇的白色神明更加义不容辞。

这天跟平时一样,他们的兄弟离开居所例行巡山去,他们三人一边等他回来、一边在神社的鸟居上俯瞰着大山,观赏兄弟治理下的山间秋景。作为神明他们四个的年龄还过于幼小,在成长到足够掌握自己的力量之前,他们也只有在自己任职的时节能维持全盛的状态。留在神社的他们三个此时都是仿若十岁人类孩童的模样,坐在鸟居顶上一个挨着一个、晃晃露在外头的小腿,啃啃山中成熟的野果。

于是他们的兄弟难得狼狈的跑回来的模样,坐在高处的他们便早早就收进了眼底。

“zzZ……嗯?”

“2048你这就回来了?”

“今天好早?”

“!?”刚回来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抬头果然在鸟居顶上看到三个脑袋,“你们三个又爬那么高!2626你不是该睡觉吗!——不对,先让我冷静冷静。”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秋山神下一刻移到三个兄弟身旁,两臂一揽直接一把兜着都抱住后跳下鸟居落回地上。

“今天闯祸了。”四个人里平时最注重打理的秋山神一脸纠结得头发都有些被抓乱,“居然会遇到天狗。”

天狗?三人不约而同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人身有翼戴着面具的形象,“天狗不是在后山的那些……?他们有人来前山了?”三人中先开口的是春季的兄弟,刘海遮住了眼睛但不妨碍他将目光投射出去。

时任山神更纠结了,脸几乎都要皱起来的样子:“应该是有事的……但我把他吓走了。”

“““!???”””

三个兄弟因为震惊而石化的样子太惊悚,秋山神慌乱的解释:“他直接飞到我头上,我抬头就看到半空浮着个影子——关键是,他是只鹰!”阅历尚浅的年岁限制下突然目睹原本生物本性上的天敌,视觉冲击下一时忘了压抑自己而爆出本性来,结果直接把对方慑走了。

一大三小顿时陷入了一时无言的沉默中,四个白色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发言。

“总、总之,下次再见到天狗的来使,先道个歉吧。”

最终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烂摊子总得收拾,只希望对方能心胸宽大的不予计较。

 

但直到第一年的秋季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也没有再在前山见到天狗。

 

对于大多生物而言,冬季一向是严酷的时节。肆虐的风雪、无温的酷寒、稀少的食物,深冬的大山中是冰雪酷寒的世界。“该你啦。”负责秋天的兄弟力量褪去、取而代之的他的力量充溢起来,身体肉眼可见的长开,大山的气息与他产生了共鸣、他开始感受到诸多生灵的存在,这便是山之神的意志。

神明是尽职的,也是公平的,会有诞生,也会有死亡。严冬是残酷的,会有数之不尽的死亡降临,寒冰白雪下数之不尽的枯竭生命,冬山神站在夜晚的风雪中,感受着无数的心跳与呼吸在寒风呼号中消失。有脆弱的生命被带走,也有坚强的生命顽强的生存着。

他看着冒着风雪进山的山民,身体娇小、行囊沉重,哪怕拄着山杖也依然在大雪中举步维艰,双眼却燃烧着斗志与倔强,茫茫大山也未能令她知难而退。“人类是很难懂的物种,他们有时很胆小,有时又愚蠢的大胆——虽然信奉着我们,但出发点永远是为了自己。看到人类时要当心哦,1146。”兄弟们曾如此叮嘱过,他也便站在隐逸处看着这个几乎被风雪刮得趴下的山民慢慢的行进。最终鬼使神差的,他走到她身旁,伸手拉住山民的袖子,带着她走上正确的道路。

也许只是职责,又或许是好奇。“就算是最多死亡的季节,也不代表我不能帮助他们吧。”如此说服了自己,他带着山民走在覆雪的山道上,慢慢徒步穿过了前山。后山的环境不比前山好多少,只是更加人迹罕至,深冬几乎无人问津的山道几乎变成野路,踩上去雪能没过半个小腿,一路下来一丝生气也无。直到他突然感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投在身上,他顺着目光的方向回视过去,在山道边上一棵大树上看到了一个黑影。

蹲伏在树上的影子见他回视过来,身形一动站起身、“啪”的身后张开一对巨翼,霎时几乎直接变大了一倍,未等他看清究竟是什么,对方已从树上飞落而下。“站住。”金环撞击的声音响起,他睁开被风雪遮蔽的眼睛,看见面前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着修验服、双手持杖,背上一对巨大的黑翼,戴着面具的面容正对着他的方向。

天狗。

脑子里不合时宜回忆起秋天时兄弟纠结至今的乌龙,又后知后觉的记起后山的天狗众是入山山民的守护者,他原地愣了愣神,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心里想到的反而是“天狗原来这么大只,难怪2048会紧张”诸如此类跑偏了重点的内容。

直到最后被放行,他带着人快到山下了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跟对方问候。作为一方神明这算不算失职失礼?纠结中的冬山神,一路返回时也没再见到那位高大的天狗。

“话说他好像没有认出我是谁?”

 

所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彼此其实都带着些对方不知道的乌龙。

 

雪融冰化、冬天即将过去时,他的工作也即将告一段落,“该轮到2626了。”秋天的兄弟最近打呵欠非常频繁。随着春天即将到来,他的困意也愈发明显,身形也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2048你是真的要把一个春天都睡过去吗……”负责夏天的兄弟两手托着下巴看着对方,被看着的秋山神又是一个呵欠、眼角有眼泪滑下,“看不到春花岂不是很遗憾。”如此嘀咕着,脸上表情倒是似乎很想把手指戳进对方的嘴里恶作剧。

回应他的是兄弟心电感应般半途截停的呵欠,改成一个伸开的懒腰。“这也没办法吧,我们都还太小了,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一整年。再长大些大概就不会有这限制了。”秋山神擦擦眼睛抹掉眼泪,转头对着没有加入对话的另外两人开口:“不过4989说的也有道理,你们有空记得给我折根花枝回来擦房间花瓶里,我醒来还能看看。”说完对自己这建议很满意似的,抱胸嗯嗯的点了点头。

只露单眼的和完全不露眼的彼此看了看,点头应下了。

春天降临在大山时,春季的山神也随着吐露的新芽、开放的春花一同出现在山中,万物新生的时节到来。蛰伏一季的动物爬出了巢穴,山下的村民走出家门踏进一冬没有打理的田地,山中的妖灵们也随着春天的到来纷纷显出了身影,感受温暖的阳光与芬芳的花香。山中的木灵们想要举办花宴,前山的木灵们背负着后山伙伴们的希望来到了春山神面前。

看不见眼睛的春山神听闻木灵请求,向来读不出情绪的面容上微微勾起嘴角,倒是点头应下了。“听着会挺热闹的,开心点也好。”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神明这么说着,答应了木灵们。

被山中精怪妖灵评价成无法窥视其想法的存在,春山神回到他们四人的神社、告知其他三个兄弟赏花宴的事情,被夏季的兄弟提出“为什么要答应”的问题时,他略微歪歪头,再次笑了:“2048跟天狗们的误会总得找机会澄清,创造个请他们来做客的理由不也挺好?毕竟来者是客,而客往往拘礼。”

……似乎暴露了什么不在外人面前展现的一面呢,山神大人。

 

赏花宴的确热闹非凡,前山与后山受邀的神明与精灵们齐聚一堂,赏花品酒、起舞奏乐,繁花似锦。

作为提供场地的主人,春山神被围拢在中心、一时无暇他顾,夏季的兄弟因为喜欢热闹早就消失在宴乐的不知哪个角落,忙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得到一时空闲,目前卸任的冬季山神独自一人在人群外围靠着树合上眼准备暂时打个小盹、休息一会。

打破浅眠小憩的杂音响起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结果发现自己身旁不远处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对方高大的身躯背光投下的影子几乎将他整个笼罩,顺势抬头看去几乎脖子都要疼起来。

然后他看到一个莫名眼熟的面具,戴在一个同样也有点眼熟的金棕色脑袋上。那颗脑袋也正低着头、双眼透过面具回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系着绳结的酒壶,看来也是溜出来找个清净地儿的主。

“……是你?”眼前的身影和山冬季凛冽的风雪一同自记忆里浮现,他眨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他,但开口一句“你怎么变小了”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跟他继续大眼瞪小眼。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不会聊天的人。两人互相睁着眼睛互瞪到觉得眼疼脖子酸,站着的大个子天狗才意识到得说点什么,“……喝一杯?”提起了手里的酒壶晃了晃。

“……哦。”

便顺势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盏,看着高大的山道守卫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盘腿坐下、拍开酒壶的封口,将其伸过来先给自己斟上了。冬山神两手捧着对现在的自己显得有点大的酒盏,看天狗收回持着酒壶的胳膊给另一手拿着的酒盏盛满,才放下酒壶,抬手取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男性的精悍面容,五官给人感觉坚毅有力,皮肤是常年日晒显现出的色泽。“怎么了?”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天狗转过头来,带着疑惑的表情。

注意到自己打量的眼神太明显,他赶忙收回视线、转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盏:“没什么……失礼了,我第一次见到摘下面具的天狗。”

天狗挑了挑眉,不知有没有接受他临时拖出来当理由的借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抬起手里的酒盏跟冬山神手里的碰了碰,微微仰头饮尽。

……啊,脖子也是日晒的颜色。

作为宴会上两个躲清静的人而言,对方都是不错的酒友。天狗意外的豪迈健谈,话题虽然也有过于直接的内容但还不到觉得失礼的程度,冬山神一一回应,小口呡着手里的酒。

原来他就是跟自己兄弟尴尬撞见的当事人……两边都有一样的烦恼呢,回去跟兄弟说一说吧。

……为什么每个人都拿自己冬天那事开玩笑,都说了只是责任感作祟!请不要再提了!

 

以为可以继续下去的对酌最后因为天狗的工作而突兀离去,他仰头目送黑色双翼振翅飞远的身影,口中不由得开口喃喃:“……下次见。”

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吧。

下次再见。

 

结果这个再见实在非常糟糕。

一年中夏季是一切生灵最为活跃的时节,无论是人类、野兽、妖物,甚至死灵都会在这个季节活跃起来。阳世阴间,人间也好,冥府也罢,都和这个炽热的季节一样,身心都活跃了起来似的。

这样的时节注定繁忙,新生的山神第一次感受到所谓忙得分身乏术是什么概念,猫的手借不到,两个现成兄弟自然不可能放过。

“神社里很安全,1146一个人睡着也没关系吧。”如此想着,第一次留下沉睡的兄弟,三位山神离开了居住的神社,奔赴进山。魑魅魍魉最为活跃的夏季,一方山林的神祇也最为耗神,沉睡中的兄弟也会是最为虚弱的,也只能待在最为安全的山神居所里。

只是忙碌起来的山神也没想到,他们不善言辞的那个兄弟,对于“守护”的执念会如此强烈。在沉睡间隙偶然醒来的虚弱神明,会在见到被妖异蛊惑的山民后,只身一人跟上去、最终为了救人而跟对方一起掉进了河。

河水湍急,急流下他竭尽全力抓住那人不被冲散,一瞬间就被冲出了老远。等他好不容易抓住从河里露出的石头,带着两人爬上去时,四周的景色已不是他所认识的山景。“咳咳……”全身上下都在滴水,头顶日光如此炽烈、却半分暖意也无,只有己身无力的眩晕感。不能睡过去,如果错失任何可能脱离险境的机会,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如此坚持着的脆弱神明,最终等来的是从天而降的漆黑双翼,遮蔽日光。高大的山道守卫连手掌手臂都结实有力,如今力量降至低谷的身体对方一手就能揽住。视野逐渐被黑色的斑点覆盖,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自己对他说了什么也辨识不清,就被毫无道理的安心感彻底拽进了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被哭的稀里哗啦的兄弟牢牢抱在了怀里。“你要吓死我们是不是啊!”对天狗们千恩万谢后便是对自己的秋后算账,只是语气里担忧成分远比愤怒多得多,显得气势十分不足,连驱散他的睡意都做不到。

跟兄弟们一齐从天狗众的神社告辞时,一直被像个婴儿般抱在兄弟怀里,沉重的身体无力动弹,他努力睁开眼睛,视野映入天狗神社的鸟居。高耸的建筑顶头,有个影子坐在上面,逆着阳光看不真切。

……啊。

原来他也喜欢坐在那里。

再次睡着前,脑中就这么窜过一句没头没尾的感慨,他合上了眼睛。

 

……

………

…………

 

春去秋来,夏逝冬至,斗转星移,时光飞逝。对于人类如此,对于神明亦如是。

不断有生命诞生和死去,不断有人到来又有人离开,百年大树也有枯死的一日,亦会有嫩芽长成参天巨木。山下的村落迁徙消失、再度建立、扩立城镇……人类的时间永远肉眼可见的飞速流逝,同时也飞速改变,唯有群山永远沉默的伫立于大地,守护着注视着他们的变化与发展。

羽翼拍动的声音传来时,他将意识从浅眠中唤醒。“居然真在这里。”映入视野里的果然是熟悉的身影,持着禅杖的天狗收起武器,推开面具露出的面容上正挑着一边眉毛一脸意外,“虽然说是约好了日子……但你的兄弟说你在山涧里乘凉,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金棕发色的天狗眼里看到的是大半个身体栖在山泉流水中的皎白身影,胸部以下都在水里的白色神明抬头看着他、发间还在滴水,让天狗不由得多瞅了两眼他在水里的身体确认的确没有露出尾巴来。

“?”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冬山神出声询问:“这里是离我们神社最近的水源,往常天热时也经常在此乘凉,有什么问题吗?”夜幕降临也带不走盛夏的暑气,夜晚的山涧林中响起蝉鸣,流萤闪烁,无云的天空投下月光,冬季的白蛇在天狗眼里散发出如月般的光。

没有正面回答冬山神的疑问,天狗伸出手让对方拉住自己从河里起身,“又怕热又管冬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像蛇呢。”直到现在,哪怕早已彼此熟识了,积累了足够年岁长大的山神兄弟们早已不会在任职时节外出现虚弱期,山道的守护者偶尔还是会产生面前的神明究竟是不是冰雪化身的错觉。

毕竟四位山神里,也就面前这位有着让自己三次见面三次错认身份的黑历史。哪怕是有冬季神明的身份影响,冬山神作为蛇的本性也是少的几乎没有。

天狗握在手里的手掌带着山泉的清凉温度,白发青年模样的神明回应得一脸习以为常,“虽然没法反驳你的疑问,要露个尾巴给你看还是不难的——何况你都确认过几百次了,还这么想不觉得无聊吗。”一步一步从河里踩上河滩,冬季的山神就如他任职季节的模样一样,是高大修长的成年人模样,只是在天狗身旁还是显得略微矮小。“不说这个了……你说他们告诉你我在这里,他们就让你过来了?”这可有些稀奇,以往他的兄弟们面对这位后山来客时,通常可不会这么痛快。

“所以我才说以为他们之前在开玩笑……啊算了,还是不深究的好。”回想起他方才到前山神社拜访时,里头仿佛刚经历过内斗般的惨烈画面,时任山神被另外两位五花大绑压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在呐喊着“我不允许啊啊啊啊!”的样子,他果断决定听从秋山神指向的讯息飞快离开,免得被夏山神看到自己后扑过来拼命。

……真是的,这难道还能是小时候遭遇的心理阴影作祟?天狗想到这里又瞅瞅面前这毫无自觉、被过度保护的当事人,终是再次伸出手:“不是跟你约好今晚下山?抓好,我直接飞下去。”白蛇神的神社位于前山山腰再往上的位置,以人的步程几乎是要翻过半座山,对于天狗而言不过是翅膀一拍的事儿。

握住对方伸来的手,白发的神明熟络的另一手搭上天狗的肩膀、顺势也让对方揽住自己的腰稳住身子,接着周身瞬时一沉一轻,下一秒视野骤然脱离森林,晴朗的月夜铺展开来,在他的眼中。收起禅杖的天狗空出两手揽住他的腰和肩,半托半抱的带着人飞过天空,高空的夜风抚过发丝和衣摆,卷过双翼的翎羽,在空中划过一道犹如流星的轨迹。

山脚下灯火璀璨,那是独属于人类的夜间光芒。正逢夏季的节日祭典,可以看到街道上行人纷穰,穿着节日的服饰漫步走在路上,热闹中又带着几分悠闲怡人。隐逸其中的两位神明藏起非人模样,入乡随俗的换上与周围一道的季节便服,又掏出两个面具戴在脸上,融进了人群。

时间带走了许多,也带来了许多,神明与妖怪也在学会与时俱进。后山的树精即便顶着数不清多少年来一如既往的年轻面容,近年也突然对人类的摄影道具产生了兴趣,据说还是因为受入山的旅行者的影响。现在仗着满大山都是他可以栖身的树木,美其名曰寻找素材堂而皇之的神出鬼没四处祸害他们。

更别提其他山中的居民。冬山神也不是第一次和天狗来到人类市镇,虽然他们兄弟四人一直难以有一齐离山的机会,但从以前开始在他可以不在夏季进入沉睡时,山脚下人类的城镇就是他最好奇的地方。而这漫长的时光里,陪他一起最多的,也是身旁的天狗。

不在人类面前显露真容,自古以来的规矩在祭典上以风俗的形式展现,非人面目的面具遮蔽了本来面目,走在人群中一时也辨识不清四周人影究竟为何。但戴着面具的金棕发色妖异百千年来一直都是那番模样,高大健硕的身影一眼就能望见。

“小心一点,人很多。”跟以往一样,自然的拉过一步外人的手腕,高大的男人回头注视过来,面具下的目光一如最初在风雪中的初见,认真且炽热。

于是同样自然的让对方握着自己,白色的神明点头,“好的。”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很久以前,尚还不能像如今一般终年维持最佳状态的时候,在遇到有必要的特殊情况时他俩甚至干过伪装成人类父子的事情。幼童模样的他为了不被人群挤走,金发的妖异将他放在了一边肩上坐着,当时的视角就如被对方屡次带上高空一样,难以忘怀。

 

太鼓阵阵,商贩喧闹,头顶升起烟柱、炸响璀璨烟火,他们在临河的落脚点停下。晚风吹拂过河道两旁所种的竹林,夜空绽放的绚烂彩花倒映在宁静的河面上,那是遥远的过去,早已远走的前任山神曾栖身的河流,如今旁边还建有居民祭祀山神的神社,供奉的是白蛇的石像。

“要写点什么不?”拉回注意力的是身旁天狗的声音,金发的男人一手伸过来、指间夹着空白的纸笺和笔杆,另一手上正捏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条,上头隐约可见已有字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人笺迹不可窥视?虽然也不知道这种规矩用在非人身上是否也有作用,白色的神明点点头、接过笔和笺纸,“……谢谢。”开始低头琢磨要写些什么。

 

夜晚的天空明月高悬,焰火绽放,光芒将竹下两人身影映入河面 。

一如过去数不尽的百千年时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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