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文处?大概

【工作细胞】山风

·脑子一抽,选了个特别挑战自我的AU

·CP感很弱很弱很弱……不过真的是KT白(扭头心虚

·这个脑洞其实更适合拿来画人设……为什么在下不懂画画_ノ乙(、ン、)_

·日式妖怪PA,没错这次这群细胞不是人,是妖怪————————!(你走

·全篇没有用他们的编号or学名,你们一定懂在下为什么这么做(继续扭头


以上,不介意的……谢谢诸位……(拖动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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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山风,萧萧白雪。

 

##

 

前山的山神离开了。

天狗听闻这个消息时,打了一半的呵欠卡在中间,变成了一个上扬的“啊?”。临秋的时节山里很凉爽,天狗坐在树梢上抓了抓自己金棕色的脑袋毛,见特地过来告知自己的青梅,赶忙摆正态度做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我说,前山的山神前些日子离开了,前往出云高天原。”前身是鸢的干练女性神情淡淡,瞥了眼面前正襟危坐的人,“你可以当升职理解,总之对方不会再回来了——取而代之的,其子裔作为继任者也将不时上任,你可不要到时失礼的把人错当成路过的妖怪。”说完也不等面前人有什么回应,张开自己的翅膀飞离了树梢,留给金毛一个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

明白她也有其他的工作要忙,天狗目送对方离开,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也就那么一次搞错……不用特地过来提醒我吧。”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从树枝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日常操练操练麾下然后过段日子去看看前山的新山神长什么样。

 

这个国家有很多神明。但凡有灵识、有年岁,受到供奉,便能拥有神位、履行神职,脆弱的人类会出于自身的需求立起神位请求神明保护,越是人力尚不能及的环境,神的存在就越多。幽深的大山中,世代居住在此的居民代代供奉山中的灵物们,久而久之,山中便有了复数的神明。河流中栖息的白蛇、守护山中行者的天狗、茂密森林中的木灵……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居住在大山中与人类同在。

山中的村民需要彼此交流,群山隔绝了村落,便有山民为了传达消息、运送货物常年跑山。山中的天狗众被奉为道路的守护者,守护山民不在山中陨难、受到妖怪与野兽袭击,今天他们的首领也在山中尽职的巡逻着。

参天古树间弯曲延伸的山道两旁长满杂草,金发的天狗久违的落地,把脸上戴着的天狗面具用拇指推开、露出一张年轻的男子面容,此时正一脸吃了瘪的郁闷。

刚从前山回来的天狗,觉得今天又被自己的同僚兼青梅竹马们坑了一把——他是被提醒要去见见前山的继任神明,但没提醒自己对方是个啥啊!群山万壑、重峦叠嶂,对背生双翼的天狗并不算什么,飞过连绵的山头,入秋的季节使得群山染上了丰饶的气息,前山的林木甚至带上了金色与红色的色彩,十分怡人。顺着对同类的感应,他倒是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位神明,对方站在山间一棵大树下,赤脚踩在金色的落叶上眺望着山下,听到头顶传来的声响抬起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看不要紧,眼神一对上的同时,天上地下同时打了个哆嗦——生物的本能,即便活过百年岁月变成妖怪、被奉为神明,还是会时不时跳出来作祟。这一四目相对,便直接暴露了长翅膀的鸟与长鳞片的蛇之间生物性的不兼容。于是下一秒毫不意外的,站在地上身着纯色浴衣的神明对着天上的神明狠狠一瞪、爬行动物的立瞳都跑了出来,僵在半空的天狗也差点没吐出一声鹰啼,顾不得别的直接翅膀一拍转身就走,总不能因为该死的生物本能第一次跟人见面就打起来吧?

拍着翅膀飞回后山,想到这里的天狗忍不住又抓了把脑袋,金棕色的头发被揉的七零八落:“这算搞砸了吧……所以说这种事还是让他们来做更好不是,非得特地跟我说。”撤得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男是女,只记得对方周身素白,在落枫的树下白的显眼,纯色浴衣下手脚好像也是白的,白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衬得那双细长的眼睛格外慑人。

“唉真是,下次让他们捎些东西去道歉吧。”果断决定把这事抛出去给其他人处理,金发的天狗再次离地飞起,再一次给自己下了就适合在前头战斗、人情世故丢给别人处理更好的判定。

 

冬天到来时,对于人类而言基本也就进入了封山期。落雪的山道没有人有余力去维护,寒冷、积雪、滑道、饥饿的野兽,冬季进山比任何时候都要凶险。这个时节哪怕是妖怪们大多也都选择蜗在自己的窝里不出门,除了那些季节性活动的妖怪外,也就极少数还在外头活动的死脑筋们了。

死脑筋之一,带着组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巡逻后的天狗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回到山里的神社去。“队长你不回去吗?”组员里有人回头问道,他回了句“还有点事”便自己落在一处山道旁的树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落雪,像埋伏什么一样蹲在了光秃秃的树杈上头。

不多时,他等待着的目标便出现在了视野里。夜晚的风雪阻碍了视野,但依然能够看到这个时候走在山道上的人影:以记忆里遥遥见过的山民而言显得娇小得多的身形,背着半人高的行囊,拄着防滑的山杖,小腿裹了几层踩在雪里艰难行进。天狗注视着对方一言不发,他的注意力在山民身旁的另一个人影身上。

山道上第二个人影比躬身赶路的山民高大的多,也诡异的多:刮着风雪的山中夜晚,却只穿着一条素白的单衣、双手双脚皆是裸露在外,踩在雪地上的双脚不见丝毫血色。对方的视线一直放在身旁艰难行路的山民身上,感到天狗投注过来的视线后,目光便随之转移、投向高处。

和白雪同色的发间,露出的漆黑瞳孔穿过黑暗与风雪发现了树上的埋伏者。

“站住。”被发现便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天狗戴上鹰面具起身张开翅膀从树上落下,翅膀扇起的风吹开了四周的落雪,妖物的灵气蒸发了冰雪、带起一阵山岚,身着修验服,踩着高齿木屐的高大身影手持禅杖拦在二人面前,“你要带这个人类到哪里去。”

人类无法听闻妖物的存在,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大风几乎不能前进,咋呼着“怎么回事?”同时慌忙抬头左顾右盼,露出一张沾满雪片的年龄女孩面容,愣是没发现几步外的天狗与一直跟在身旁的白影。

“此山入山者由天狗众守护,但凡发现便不能放任你等擅自诱引。”天狗一边脑子里整理出冬天出没的妖怪资料,一边确认山民身旁究竟是什么。白衣白肤白发,如同冬雪凝聚起来的模样,说是雪童吧没听过能化成成年人模样的,说是雪女吧……这分明是男人啊!总不会因为这个山民是女人就换了个性别吧。

被天狗拦下,年轻男性外表的雪女——大概?——一时也怔神,没被刘海遮住的左眼微微睁大些许,愣了一会才想起开口:“我只是在给她带路。”

“何以见得?”山中往往居住着雪女这类属于山神之眷的妖物,负责管辖山间冬季的风雪,但同时这类妖怪也喜欢诱惑冬季的入山者吞吃他们的灵魂,这样的解释完全没可能说服山道的守卫。

对方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看了看身旁的山民又看看天狗,“……她是前山山脚下的居民,因为需要将紧急的内容送至后山而冒雪进山,我没法向你证明太多,但我并未骗你。”

天狗面具下挑挑眉,这雪妖倒是耿直,一点辩驳的意思也没有,倒是给这番话增添了不少可信度。都说冬雪化身的妖物容易对人类倾心,自己或许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这么想着,天狗收起禅杖:“你的话语不像骗人,但也无法视若无睹——之后路途我会遥遥监视,如有妄念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语罢张开翅膀一拍、浮起身躯,风舞之后便消失了身影,原地徒留几根巨大的黑色羽毛落在雪地上。

这边也没想到能说服山道守卫,见金发的天狗已经让开道路,白色的妖灵原地呆了一小会便回过神,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身旁的山民上去。

 

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纯属偶然。

春天的脚步来到群山时,山林复苏,沉睡一冬的山灵们纷纷苏醒,感受春日的暖阳。木灵的少女们希望能在前山赏花,得到了她们素来好说话的长老同意、消息又被当事人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去,于是前山的赏花庆典敲定下来,天狗们也受到了邀请。

“别老绷着神经,去参加放松一下吧。”竹马推推眼镜,前身是鸮的天狗白天总让他不太有精神工作,但金发的天狗众领队看来这只是他例行懒散的借口而已。散发着花香的请帖看着轻飘飘的,感觉一捏就会碎掉,但眼睁睁看着竹马被赶来监工的青梅拖走,他反而说不出“不想去”三个字了。

幸好庆典人多热闹,哪怕是面色凶恶的天狗们也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想起跟前山山神不算愉快的邂逅,金发天狗觉得自己现在露面有点尴尬,决定先找个偏僻地方躲躲清净——前山的管理者此时正被一干人等围在中心,远远看着除了那突兀的一身白之外几乎看不清模样。

不过是不是换了发型?

想着些有的没的,天狗拎着宴上的酒壶往外头走,结果差点没在林子里被人绊倒。倚靠在树下闭眼假寐的人影也是一身没有杂色的纯白,并着膝盖微微抬起,两手胳膊叠在上头垫着脑袋、睡的正香的样子,细碎的白发间露出的单眼合着眼皮,却在听到杂草被拨开的声音时有了动静。

“……是你?”

“你怎么变小了?”

对话才开了个头便被卡死在半路,站着的和坐着的大小眼目目相觑好一会儿,直到垂着脑袋的天狗觉得脖子酸、才举起手里的酒壶晃了晃:“……喝一杯?”

“……哦。”

姑且算是化解了尴尬。

庆典的酒非常好,入口甘醇,冲着这个就让人很难不对这场赏花宴有好感。远处的喧闹乐声传来,这边独有两人对酌倒也图个清静。天狗取下了面具,抬眼就见对面人正两手捧着酒盏瞅着自己,脸上带着好奇。

“怎么了?”

“没什么……失礼了,我第一次见到摘下面具的天狗。”

哦呵?看来觉得这只雪妖面生不是他的错觉。说来也有趣,虽然是伴随白雪而生的妖怪,他们倒不是真的会随着雪融而死去,来年冬天时还是会再次到来。天狗见过很多雪童雪女,也算是季节性的脸熟,面前这雪妖的脸倒是真的没有太多记忆。

而且跟上一次见面不同,或许是春季到来力量消退的缘故,冬天时还是身躯修长结实的成年男性外形,此时却缩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身高。虽然还是素色单衣赤着脚,外貌则变成了人类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说来你也是待的够久,春天都到了,你居然还在。”

“嗯……?不,虽然现在就已经开始困乏了,但我要到夏天才会真正进入沉睡。”

原来雪妖的活动时间是这么长的吗?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天狗面上神色不动呡了口酒,打量起这多半是新生不久的妖怪。少年外形的容貌搭上雪白纯粹的色泽倒是更贴合曾经首次见面时他对其雪童身份的猜测,虽然已经是新芽初显、花朵芬芳的时节,雪妖的一身素白倒是并不突兀,白的还挺好看。

跟前山山神倒是挺像的——话说我咋又想到这个!梗在心头的心事挥之不去,天狗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纠结的表情一览无遗。“是有什么心事吗?”对面的雪妖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开口询问。

倒也不是不能说,虽然尴尬,但既然对方是山神的眷属,也许代为转达反而是件好事。天狗转转手里的酒盏,“咳……其实吧,之前跟你家山神有了点误会。”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说完,回想起当时那尴尬至极的初见,天狗恨不能让时间倒退或者干脆记忆清空,转头就见边上听完的雪妖面色莞尔:“嗯……这事我也有耳闻,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当事人也在纠结这件事。”

意外的这事在前山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面前的雪妖对此事耳熟能详:“下次再来的时候,相信你们都不会再烦恼这事了——可以在今年秋天的再来前山。”

前山的妖怪都是这么八卦的吗!?简直跟他们那的老树精不相上下啊!被侃得面上无光、决定扳回一城的天狗想起去年冬天的事情,恶劣一笑:“说起来,你跟那个人类小姑娘怎么样了?”

“嗯?”突然被这么一问而没有反应过来,雪妖就像个真正的少年一样露出了懵懂的表情,“是指什么…………!?!??”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冰雪一样的苍白皮肤居然浮现出了红霞,“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

“哦呵?”挑眉,不信。

“是真的!那只是出于责任!请不要跟我的兄弟们一样拿这事调侃我。”脸上的红晕迟迟不退,少年耿直的发言搭上这样的表情,都不知道是在澄清还是在害羞——或许两者皆有?

欣赏完对方方寸大乱的模样,天狗带着内心不可言说的满足感,笑笑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头顶树上传来一阵拍翅声、几只鸟儿在他头顶盘旋几圈,又吱吱喳喳的飞远,他的表情也随之严肃起来。放下酒盏,重新持着禅杖起身,天狗向面前的临时酒友点头致歉:“抱歉啊,突然有工作,下次我们再约吧。”虽然可能要等到冬季,但跟这只雪妖倒是意外的跟自己聊得来,大冬天约酒不一定有情调,胜在方便就好。

雪妖见状也没说什么,同样点点头回礼:“请慢走。”带着点惋惜,少年模样的妖物仰头目送天狗的身影远离。

 

 

第三次的见面比想象中早得多。

夏季的炽热阳光投注到大地上,烤得地面都能散发出蒸腾的热气,林木茂盛的山林将酷暑隔绝在外,徒有刺眼的阳光穿过层层绿叶,留下一块块光斑。

天狗众在炽热的盛夏时节收到了意外的求助。天狗的神社接待了前山的来使,得知前山的山神请求天狗们帮忙寻找自己失踪的兄弟的请求。

【夏天是他力量最衰弱的时候,凭他自己无法自保,希望借助数量众多的天狗们帮忙尽快将人找到】

前山的来使态度恳切,在获得天狗的同意时两手触地弯腰、向其施以大礼,以表感激。可见山神的请求是如此迫切。

山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振翅声响。将人员分散在群山各个区域寻找,“神明也会有家眷吗……”金发的天狗领队心底想着些有的没的,工作倒是执行得认真仔细、在树林与山涧探寻着。群山广袤,要在其中寻找一个目标十分的有难度,何况那个目标的个头还并不显眼。

“外形像不满十岁的人类孩童……吗,老实说山童也是这个样子啊,提供的讯息也太少了吧。”前山的山神是不是意外的有些不靠谱?天狗一边独自嘀咕着一边飞过一处山涧的上空,视野的一角闪过一抹白色。

“!?”转头探去,流水间的大石上躺着一个人,旁边有个相比十分娇小的雪白身影,一大一小皆是浑身湿透,其中大的已经失去了意识。振翅转向,天狗转身飞向那个位置,同时石上的白影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怎么是你?”天狗也是一怔,虽然跟上次相比又是一番大变,但那相似的五官和遮住右眼的独特发型都在彰显对方是春季见过面的那只雪妖本人。盛夏时节他变得更小了,看着最多只有人类六七岁的幼童大小,从头到脚浑身湿透,雪色的单衣吃透水裹在身上让他看着几乎要融化在里头,脊背努力伸直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来者。

“天狗……”高温和烈日令雪妖几乎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幼童模样的身体一手还牢牢抓着身旁人的衣袖,如今的模样光是将人从水里拖上来就用光了全部力气,凭着毅力保持着意识清醒警惕着四周。在见到意外的救兵时,他差点直接原地倒下厥过去。

“喂振作点!”赶忙接住那差点歪倒的小小身躯,几乎让他一只手就能整个抱住,“发生了什么,这个时节你怎么还在……你跟这个人类遇到了什么!?”两人明显掉进水里过,难道是落水后漂到这里才被自己发现的?

缩在天狗臂弯里,白色的妖物本能的躲避着阳光,天狗的阴影下令他恢复了些许力气:“山民……被天邪鬼蛊惑,我偶然……目睹了,只来得及跟上,没来得及告知别人,就跟他一起掉进了河……”

“夏天……我的力量不够……漂到这里,才成功推他上岸……”

“请…送他下山……你们…庇佑入山者……”

小男孩似的声线断断续续解释完,听完的天狗眉毛也要拧成一根麻花:“你是笨蛋吗!哪怕是作为神眷,你也舍己为人过了头吧!?遇上天邪鬼?要是对方对你更感兴趣的话你早就被吃掉了!”妖怪中不乏会有吞吃同类获取力量的存在,神明麾下的神眷更是优良的猎物,一想到这只小白妖差点变成山精野怪的美味,天狗就觉得自己气得羽毛都要冒出火花。

胳膊弯里的小巧身影没有再传出回应,盛夏烈日下用尽力气的妖物终是昏厥在天狗怀里。金发的高大妖怪“啧”了一声,掏出羽扇便要刮起风带走旁边的人类,却在又一次看到被自己单手揽在臂间的白色身影时,不由自主的僵住了身体。

 

在天狗臂间昏睡的雪白男童模样的小小妖物,他垂下的胳膊与水流冲击下散开的衣襟间,露出的皮肤反射出皎白的鳞光。

 

##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天狗蹲在神社外头,两手抓着自己的禅杖、一脸纠结的看着天空,身后建筑内是赶来后山的前山山神对天狗众不断感谢的声音。

前山的山神身着简单的素色浴衣,以神明的身份而言打扮十分朴素,赤裸双足却不沾尘埃,有着与苍翠青葱的山峦印象不符的如雪般的蓬松短发与苍白肌肤,略微圆鼓的脸颊上一双大眼睛满溢着高兴的泪水。他的身旁站着两名与他同样白发白肤、素色单衣的少年,一人额发遮眼不露双目,另一人露出额头、额发整齐垂至眼旁,显出一双细长美目。

……怎么看怎么眼熟。

 

上一任的前山山神赴往高天原之前,让其子裔继承神位守护山林——但从没人说继任的子裔只有一个人。

前山的山神,现任实际有四位。

山有四季,新任的山神是每季轮值的白蛇四兄弟。

春、夏、秋、冬,每人一季,每季任职的白蛇都是其力量最强盛的时候,相对的,每过二旬之后便是最为虚弱的时节。

在冬季任职的白蛇因为夏天时节意外苏醒,差点殒命在山野一隅,幸亏最终得以天狗相助平安带回。向天狗们致谢的春与秋两人身后,夏季的山神抱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兄弟,十分没有形象的狠狠吸了把鼻子:“真是的,你不要再吓我们啦!”

在夏天力量降至低谷,只能像个团子被抱在怀里,男童容貌的白蛇眨了眨露出的单眼。他还是很累,虽然也想辩驳些什么,此时也只能乖乖被搂在怀里一声不吭。

最终四人离开天狗的神社、经过高耸的鸟居时,他微微抬起眼皮,在其顶上看见了个模糊的影子坐在上头,逆着光看不真切。也不管究竟能不能看到,他微微弯起嘴角、唇间无声的念出了什么。

 

……

………

…………

 

严冬来临时,群山披上白雪,银装素裹。

难得一个看得见太阳的日子,天狗巡逻完毕,落在山道一处树上赏起雪景。落光叶子的树枝上有落雪掉进他金棕色的发间,他推开面具扒拉一下头发,遥遥望见有人影自山道那头慢慢走来,落足无痕。

提着深色陶壶上的红绳,来人周身如雪洁白。单薄的素色浴衣下手足赤裸,苍白无色,雪白的发下独显的左眼黑如幽潭,感觉到目光,他抬起了视线。

“喝酒吗?”

“啊啊……”

振翅声响,带起山风。

这次是他先开了口。

 

END


蛇足小贴士:日本的神明与妖怪的界限十分模糊,所以会有作为妖怪却被供奉而成为神明的事情出现,接触过《阴阳师》(无论小说还是游戏)的人应该多少有点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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