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文处?大概

【火影】星点光芒(下)

绝佳爆字数……所以明明剧情都设好了为何成品会爆出那么多字数啊!?||||

卡三三和带土的纠葛点被魔改了,也不知道合不合理……嘛反正这么写了_(:з」∠)_(躺平

两三句话出场的止水与鼬,其实个人特别想摸摸止水的头毛……手感一定不错(咳!

鸣人与佐助出现啦,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可爱对不起OTZ

非主流扉泉,这个泉奈特——别会玩,请扉间聚聚一定要抓住了(只会被带着拖下水

结局的地方也许不太好,但在下放弃拯救,开放式赛高!——即便如何还是要说一句在下对不起你卡三三请不要用雷切戳窝_(:з」∠)_

 

以上,能接受的,感谢诸位的阅读————(拉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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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恢复感觉的是左手。

         呼吸让胸口很沉,好像漏风般呼呼响,带着血味的沉重。“自我”的感觉复苏时,也就有了动弹的欲望,于是左手有了回应,眼球也在眼皮下动了。

         黑暗。是眼睛没睁开,还是身处无光之地?想弄清情况的本能令左手向前方伸去,不一会指尖碰到了干燥阴凉的触感,坚硬且粗糙,磨蹭下会有东西落下沾到皮肤上。

         窒息。因为黑暗,因为冰冷,因为僵硬,因为虚弱。要离开…要、出去……左手动的次数多了起来,方向也探向四周,而身体的其他地方还是沉默着。【动起来啊……我是怎么了,我在哪】眼睛下方位于大脑的位置因为这些不断闪现的念头疼痛不已,疼的想要开口出声时,嘴巴能动了,牙关打开时舌上一股黏黏的腥味。

         找回感觉的部位变多了,身体表皮的探测本能也意识到身处的空间过于狭小,离开的渴望再次浮上心头。【离开这里,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什么?

         【有人……在等】

         谁在等待?

         【在……等我】

         我是谁?

         本能的欲念和渐醒的意识碰撞着,头很疼,视野依然黑暗。不能再继续耗费时间,必须离开这里,这个念头越来越强,驱使僵硬的身体动起来,唯一灵活的左手撑在应该是头部上方的位置,周身的其他部位也试图驱动。无论如何,要动起来。

         左手掌心传来推动感,沉闷坚硬的碰撞声响起,腰部下方隐约有了回应,似乎有了触感。努力有了成果,身体的活动下四周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有颗粒掉落在脸上身上。“啊……”干涸的咽喉发出第一声时,黑暗终于被推开,有光从裂缝中透入进来。

         【出去,快爬出去】光指引了方向,身体挣扎的动作愈发强烈,即便手脚依然几乎不听使唤,也要离开这里。摩擦与磕碰间向前挪动,回忆起这种感觉是“在砂石间爬行”,因为被埋在土石之下,所以要爬出来。

         拼命朝前探去的左手钻出石缝、碰到温暖的光与冰凉的风时,传到四肢百骸的感觉激活了僵死的躯体,下肢终于有了力气向后蹬,而这动作让身体猛的朝前推、撞开了堵塞在前的土石,落出石外。

         掉在空旷的土地上让身子发出沉重的声响,也令人发出痛呼。“呜啊…”自己的身体是这么笨重的吗,昏沉的脑袋随着不断呼吸清新的空气逐渐清醒,转过头试图看清自个究竟怎么回事。

         沾满了沙土的身体几乎辨不清原本的肤色,身上挂着应该曾经是衣物的布料残骸,如今不知为何已经近乎全部破损成残片、完全无法起到遮蔽身体的作用。右肩往下的手臂垂在身侧,不知为何模样看着比左臂干瘦枯槁得多,意识驱动下也仅能缓慢动作。腰下的身体更是除了方才那勉力一蹬后近乎虚脱,瘫在地上的四足甚至在微微颤抖,抽搐得使不上力。

         可自己不能停在这里,还有事要做、有人要见,即便对自我的认知依然一片空白,也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排在前头。“动……起来…”只有左手能自如活动的身体太沉了,撑着胳膊试图令下肢恢复感觉,细瘦的四足此时看着跟干枯的树枝似的——陌生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脚。

         反复的努力与深呼吸下,身体的感知终于传到下体,蹬动挣扎着将上身撑了起来。【很好…接下来是站起来,然后,走】扶住就近的树干,四条细瘦的腿打着颤试图支持身体起身,僵硬沉重不断反复,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失败摔倒后找回了感觉。

         能站起来后很快也恢复了行走的感觉,身体依旧沉重疲乏,但还能动起来、能够迈步前行,便不再犹豫的向着脑中指引的方向迈开了腿。

         “要…回去……”

         【目的地,有人在那,在等待】

         【要见他…他们……】

 

         卡卡西瞅见树下的带土时,对方正以一种放松的姿势曲着腿半躺在树下,上身靠着树干、下肢则侧躺在地伸着足,黑色的长尾搭在地上时不时一晃,怎么看都像是在休憩。连同左眼在内的左半边脸蒙着黑布的宇智波青年一手抬至胸口高,手掌间有一只羽毛靛青、看不出品种的小鸟在蹦跶,似乎正在和带土嬉戏,随着其动作带土的手也在不断动作着,腕间的链子也时不时发出一声叮当脆响。

         视野角落瞥见来人身影,宇智波带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左手则是在青鸟拍打翅膀窜过他中食二指时瞬间食拇指圈成环形三指合拢将小鸟拢入手心,动作快得让小鸟发出了“唧”的叫声。“今天的训练结束,可以解散了。”对着手里小鸟说完这句话带土手又是一翻,鸟儿便拍着翅膀在他头上绕了一圈后飞进林中消失了身影。

         确定小鸟已经飞远后,带土上身从倚靠的树上起身挺直,看向银发的忍者:“有事吗?”心想卡卡西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斑那里肯定有了客人,眼前这挂名护卫会无所事事的四处溜达也算正常。

         卡卡西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口中应了一声:“啊…”心里则在翻箱倒柜寻找话题。他与带土自从战争结束后便几乎少有机会再见,单独相处的时候更是一只手五根指头数都嫌多,也许彼此眼中都变得太大,面对眼前人他发现自己过去和带土相处的经验基本全都没法拿来参考。思来想去后,脸上再怎么装深沉面对已经不吃他这套的幼时发小,他蹦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指着带土旁边一块没有两步远的草地:“我能坐这吗?”

         黑发的独眼宇智波顺着他手看看那里,微微抬了下眉毛:“想打发等人的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族地里的茶铺。”怎么说也比露天席地的坐草地上舒服。

         “不了,这里挺好的,谢谢。”再说,“守林是你的职责……吧?老让你擅离职守不好。”想起先前在林外被他带进来的场景,怎么说正确度也有个七八分把握。

         没有对面前人好好休息喝茶的地方不去偏要待在阴湿树林里的行为做什么评价,宇智波带土淡淡一句“随你”又倚回身旁树上,不说话了。卡卡西是来找他的,他便等他开口,反正他此时也没有做先开口的那一个的兴趣。

         跟不爱说话的人共处找话题原来是这么焦躁的吗。旗木卡卡西想着自己以前也经常被好友长辈评价不爱说话,顿时觉得小时候的自己被带土讨厌完全有理有据……现在两人立场几乎整个颠了个底朝天,反而有种明明很熟却生疏得不知从何下手的尴尬感。

         什么,这人的天才原来没有点到话术技能上还是怎的,不是他自己过来想要说话的吗。带土放在身前的手指不由得点了点,身后的尾巴又扫了一下。所以说旗木卡卡西这个人就是天生跟他犯冲,小时候性子合不来天天跟他把吵架当饭吃,好不容易长大彼此都成熟些了结果人一站过来又一副无话可说的死样子。

         真可悲,琳死去那么多年,少了她同一队的我们就再也没法好好说话了。

         “老师还好吗?”终究还是先开了口,带土内心叹口气,回视闻声看过来的发小。

         身子也就僵住了不到两秒钟,反应过来的银发上忍回答了对方:“老师很好,任职火影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虽然有时会发发工作的牢骚,不过人一直都做得很好。”提到两人共同的老师,有了话题的卡卡西想了想继续补充,“鸣人七岁了,长得越来越像玖辛奈师母…他们一直在惦记你,说到现在鸣人还不认识你。”

         明明同在木叶,同在一个村子,却像是咫尺天涯般未曾再见面。南贺川的森林用屏障隔开了一片领域,里头有遗憾、悲伤与悔恨。

         “带土……你,是不是还在、还在恨我,不想见我,所以一直没有去见老师……”失约失信的旗木卡卡西,弄丢了重要的伙伴,遗失了曾经的信念,所以活该会让带土失望,让他不愿再见自己这个卑怯的失败者。斟酌再三终于吐出来的话语戳刺着内心,卡卡西觉得也许不说出来更好,但面对带土,至少给他个果断速死的机会。琳因他而死,而带土被落石掩埋前曾将琳托付给他,战争中三人小队变成了两人,最后他依旧谁也无法保护。

         带土静静回视着他,单独露出来的右眼黑得仿佛夜晚的湖泊没有半分涟漪。幼时带土不止一次被人因为成绩而调侃不像宇智波,但至少从未让人从他那对眼眸怀疑过自身的血统。现在长大长开了虽然头发还和小时候一样刺刺短短,而五官轮廓和褪去婴儿肥的脸颊无疑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锋利美感。总有人说宇智波一族擅出阴柔美人,卡卡西则认为这特殊的一族本质其实像刀,无论表面的特色千差万别,本质都是一样淬火铸锋的锐利。

         “……我不恨你,卡卡西。”被带土看着几乎要以为时间停止的时候,卡卡西听到对面人淡淡的回复。面前人与小时候比变得实在太多,不说觉醒了自身家族的血脉,脸上因为受伤留下的疤痕,光是变得寡言淡漠这一点就很难让人跟过去咋咋呼呼的小少年联想到一起。但情绪和情感从未曾消失,墨色的独眼依旧看着眼前人,里头则盛满坚冰与烈火。

         “我不恨你,卡卡西,我也恨不了你。”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曾经拜托你保护好琳,我知道你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求死者是保护不了的,哪怕是当时的我都明白。”为了守护木叶琳只求一死,你没有答应,所以她自己撞上了你的千鸟。“我只是在恨必须如此的世界。”必须如此的琳,被选择的你,还有弱小无力的我自己。琳死了,而当时的我哪怕只快一步,或许就能改变那个结局。

         但我依旧什么也没能做到。哪怕觉醒变化成另一番模样,杀死了当时追杀你们的所有人,我也做不到挽回已死之人的生命。有人对我的觉醒很开心,因为战时如此便增加了战力、平添胜机,他们很高兴我获得了力量,而在同一天明明琳就死了,还会有更多像她一样的人死去。

         “我面对不了他们,也面对不了你,我改变不了当时的一切,我想杀了我自己。”斑阻止了失去理智的我,避免当时的增援被我一同绞杀在血池里,让你得到救治。而我无法再面对曾经是人类的我所珍视的家园与同伴,“他们全都一样,渺小、脆弱、一碰即死,理所当然的互相残杀,为了自己的欲望擅动不可触碰的禁忌。”当时的木叶建立以来已过三代人,宇智波带土是继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之后第三个“兽神”,也是木叶世代唯一一个觉醒的宇智波,他理应为此而战。而他的回应是跟着宇智波斑回到了南贺川的森林,铐着守门的枷锁不再出森林一步。

         战后有人以此为由质疑宇智波一族的忠诚,同样失去了家人与同胞的宇智波,被理应信任的同伴质疑了。至四代火影就任至今,这样的言论依旧能在闲言碎语中流露出来。

         “蛮荒神代流传下来的能力,获得的代价是巨大的。千手一族的‘仙人’至今也没在木叶新生代中出生,而我当时……多半也是死过了。”泉奈在死后数年化成白蛟于南贺川中苏醒,他曾下葬的坟墓中已没有尸体;而从他被乱石掩埋的山岗、到爬出石缝的边境森林,两地之间不说天南海北,也差了少说百十里有余。而无论是当年战国乱世还是后来忍村战争,千手与宇智波殒命者那么多,真正的“幸运儿”不过一只手数完。早在建村初期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就曾定下不将二者血脉之力用于后世纷争的誓言,不可考的、不可把握的神代力量难以把握,越是强大越是应该慎重。

         “虽然有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人坐镇研究班,木叶依然有言论想要探究宇智波的血脉之力……呵,这种时候倒是不嫌‘非人’是件坏事了。”以目前局势微妙,在四代目火影的努力得到成效之前,宇智波选择观望态度也纯属正常,“老师大概会辛苦好一段时间吧,因为我不成器的选择,让他要为此操心。”四代目火影曾经的学生说完,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卡卡西一时没有接话,关于创建木叶的两大家族的特殊血脉在忍村里并不是秘密,但相对详细的研究资料便只有火影级领导层才有权限阅览。带土的资料在波风水门接手火影职务后曾被取出查阅,剔除掉不能透露的内容后,性子向来温和的四代火影对卡卡西告知的便是:“变成那样的体质,以带土的性格多半会觉得很孤单。”明显异化的身体和突然增强的能力,在战争时期的觉醒导致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立场,对当时的带土可说是对自我与他人的一次认知颠覆。“总是直来直去莽莽撞撞的,希望他不会乱钻牛角尖才好。”

         不愧是水门老师,总是这么精准,这次您又猜对了呢……

         卡卡西失笑,觉得自己眼前人好像又变回了多年前的开朗少年,在淡漠的面容后方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一如既往。“带土,其实……”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些问题,跟老师一起解决,你不需要为此避开我们。

         只是话刚嘴边,就见眼前人突然睁开眼睛抬起头,“怎么回事?”下一秒他腕间的铁链突然自己动了一下,发出“乒乓”的撞击声,“怎么不好好走正门,直接就撞进来了……”随即站起身,修长的下肢支起身体,带土确认方向后看向卡卡西:“你也过来吧,在族地的方位。”说完抓住对方胳膊,也不管他如何反应就将人半拉上了背,迈开腿跑了起来。

         突发情况并不会让旗木卡卡西这个经验丰富的忍者有半点破绽,但宇智波带土突然这么一出倒是让他愣了不止两三秒。不愧是马的身体速度真快……不对我在想什么!这是被带土拎着胳膊骑在他背上了吗!?被拉着胳膊像个货物一样姿势别扭的挂在上头,卡卡西一时脑内烟花乱窜。

         好在并没有被挂太久,带着卡卡西跑过一段路后,他自己也看到了前方的景象。目测距离族地不远的草地上已经聚来了几个人,皆是黑发黑衣的宇智波族人,而他们此时正或蹲或站的围在一起,正试图把什么围住或者抓住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停下脚步的带土顺势让卡卡西从身后下来,迈步上前,“你们直接撞了屏障进来的,发生了什么,鼬?”在场人中个头最小的成员戴着面具,身上还穿着暗部的白色马甲,很容易就给认了出来,“你跟止水是刚出任务回来?发生了什么。”

         然而不待鼬开口,边上被人围住的身影又有了动作,一阵类似鸟鸣的啼叫响起,啪的一声一支布满金红翎羽的巨大翅膀伸了出来,挣扎间露出了全貌。被自己的族人压制住的青年同样穿着木叶暗部的马甲,脸上的面具不翼而飞,裸露在外的手臂与脖颈部位皆有金红色的羽毛生出,同时又因为他的动作被弄得七零八落,脸上双眼的位置右眼瞳孔变成了纯红,眼仁则呈现出金黄的色泽。半人半鸟的青年挣扎间看到带土,身形一滞、停下了动作,覆着羽毛的脸上露出松口气的神情。

         “清醒了吗。”示意巡卫把人放开,带土前行几步后曲起前腿弯下身,手覆在了面前生着黑卷发的脑袋上,“放轻松,你和鼬已经回来了。止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这样?”原本柔软的黑发间也有羽毛生出,金红色羽毛仿佛能够燃烧起来一般艳丽,但明显并不让眼前人感到愉快。

         身体突变成鸟形的宇智波止水定了定神,开口正要说话,结果喉咙里发出一声“唳啊——”鸣音,赶紧用没有变成翅膀的左手捂住嘴,无语又无奈的朝带土摇了摇头。见状鼬上前一步,替目前不能人言的好友与搭档说明:“回村复命的途中受到了偷袭……我和止水的情报很可能被泄露了,来人很清楚不与写轮眼相对的战斗方式。”

         “止水的眼睛受了伤,也是当时他的身体突然异变、我们甩开追兵赶回木叶后不久,止水抑制不住变化,就……”摘下面具的少年面容年轻到甚至可说是年幼,向来早熟冷静的脸上露出担忧与自责的神色,“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事……”而这会跟带土你的情况一样吗,鼬发现了站在稍远处的卡卡西,咽下了后半句话。“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很想示意这俩暗部的后辈不用在乎他的存在,但作为这一群里唯一一个外族人,他自己也搞不清带土把他揪来的理由究竟为何,只好继续站在后面保持沉默。而带土明显并没有管这些,示意其他人先回去报告,他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止水身上。“止水,平复呼吸,我来帮你一把。”说完又回头看向卡卡西,“帮我把左眼解开。”

         两只手都没空的带土让先前还站在远处的银发上忍过来,“我要让止水平静下来,一只眼睛效果不好,得暂时用上左眼——到时可能会因为共鸣有点疼,抱歉。”九年前刚刚苏醒血继能力的时候为了治好被划伤眼睛的卡卡西,阴差阳错下把自己左眼的视力连带力量一起共享给了眼前人。为了不妨碍到彼此的日常生活,有着“眼睛”的带土和有着“能力”的卡卡西都选择把共同视野的左眼遮住,避免出现什么问题。

         解开黑布的左眼眨了眨,带土两只眼睛一同显出血继的赤色,低下头和止水额头相抵。“看过来,‘止水’。”开口吐出的话语是人言,却又带着另一股力道,一阵阵的刺痛从眼球处传来,那是与带土眼睛共鸣的感觉。被宇智波带土半搂在臂间的宇智波止水与其四目相对,后者右眼的瞳仁一阵收缩又放大,就像一只真正的鸟类在转动着眼球,搭在身上的羽毛时不时一阵扇动,垂在身后的华丽尾羽缓缓甩动着,随着带土的动作渐渐平复下去。

         最后一声啼鸣从止水喉间消失,他身上的羽毛也重新退了回去,露出正常的人形出来。“谢谢你,带土,终于好受些了……哎唷。”恢复原貌的青年试图向面前人露出标志的笑容,结果铺天盖地的乏力感让他差点直接瘫在带土身上。

         “平复血脉哪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这时候还想动,怕不是笨蛋。”叹口气,任止水挂在自己身上当烂泥,带土扭头让卡卡西把左眼的黑布还给他,“你和鼬现在都暂时没法好好活动身体了,我先带你们回族里去。”

         “……我也?”

         “先前事态紧急,只顾着止水的变化反而没注意到自己吧。”带土招招手让另一个宇智波暗部过来,“你也就比止水好一点,露出的部分不多,但之后最多也就能站能走路,没准一坐下就没力气起身了——‘朱雀’与‘夜刀神’,你们这是遇到了多凶险的危机才能让本能失控到这程度。”把手同样覆在鼬的头上,少年顺直的黑发间有不明显的犄角长了出来。

         体内翻涌的躁动感平复后果真有极其疲乏的沉重感席卷而上,两名年轻的宇智波暗部就这么瘫在了原地,几乎动也没法动了。见此带土再次拜托卡卡西帮忙,把之前变化更多更明显的止水搬到他背上、再让鼬扶着他的背,好能带着他俩一起回去。

       “可是带土……我们还有任务……”比卡卡西更像个货物般被驮在带土背上的止水浑身无力,吐出虚弱的话语。要复命的任务内容,还有回村前的突袭事件也必须尽快报告回去。

         “你们的暗部前辈就在我身旁不到两步远,你们可以选择把任务卷轴给他代交,加急件可以让他用忍犬直接送去火影办公室。”

         “……”总觉得虽然分开了不少日子,但带土似乎比想象中要清楚他曾经的工作机构?这空子钻的还挺是地方的。有点疑惑又有点高兴,卡卡西跟在三人身后,应下了带土自作主张的要求。

 

         将两人带回族里的居所要不了多少时间,尤其在鼬以“止水现在家里没人和所以自己一起回家更好照应”为理由让带土帮忙把两人都送到宇智波族长的宅邸后,之前被打发来跟富岳报告的巡卫也才刚刚离开。

         “对了,带土你跟卡卡西前辈在一起的话,佐助是自己去玩了吗?”

         “嗯,在林子里呢。如果你想叫他回家的话我可以代你传话。”两个宇智波搭档出村的任务并不轻松,算上今天他和止水已经离村整整十个昼夜,依佐助的性格知道哥哥今天回家想必会马上跑回来。

         “……还是不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让他看到,让他徒增不安反而不好。”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等佐助回家再说,鼬再次向二人道谢,便搀着止水进了屋。

         再次离开族地的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却一路无话,带土确认族地大门附近依旧没有千手柱间的身影,心里嘀咕斑拉着人就没个时间概念、也不怕耽误人家正事,叹着气抬手想把松动的裹眼绑紧点。

         见他这动作卡卡西面上表情不变,抬脚靠了过来,“我系松了?再帮你弄弄?”

         本想摇头拒绝,结果视角瞥见这人已经抬手举过头向自己脸探过来,带土一时无言、只好弯下身子让他来做。兽躯的下身与人类的上身凑一起的高度实在可怕,最后带土左右确认不会有人,干脆折腿屈膝原地俯坐下来,甩手让这银毛男给自己打理。

         短暂的沉默间,这次是卡卡西先打破了沉默,“鼬和止水那副模样,跟你是一样的吗?”好奇之余又补上:“如果不方便问就当我没说。”

         “不,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感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后脑给裹眼的布料打结,带土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只是化形的模样因为本能作祟暂时失控了而已,跟我不是一个情况——你看后面不是恢复成你熟悉的样子了吗,我们毕竟有那样的血统,化形是从小就有的技能。”化成非人的异兽最多不过是先祖刻在血脉里的记忆余音,跟他这样完全复苏的情况并不处在一个级别。“不过今天这事以后,族里肯定要他们加强对化形的控制,虽然依他们的水平而言并不像是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人……除非他们所说的敌袭真的危险到了那个程度。”针对他们的对他们过于了解的偷袭,“你其实也有猜想了,不是吗。”关于利益,关于阴谋。

         “说到这个……带土,我还是得说,考虑一下跟我一起见见老师?”确认裹眼的活结打好,卡卡西松开手转而按住带土两肩,“哪怕是流言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实际的伤害,当年你的事情充其量只是一个理由,我和老师他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只要有机会,不光是宇智波,早晚还会有其他村内的家族受到觊觎。”

         “问题总是要一起解决更有效率,不是吗?”何况,“何况……你总得让我有和你重归于好的机会吧?”

         啊?

         这人是不是刚刚轻描淡写的说了什么不太对的东西?

         重归于好?

         “……我不记得我和你有过什么需要重归于好的决裂行为?”懵了一会才找回舌头的带土一时不知道是该把人推开还是直接起身,“至少我记忆里没有。”小时候吵架完全就是日常,再大的火隔日就能消,有过什么需要特地去记忆的纠葛过往?

         “啊……那我换个说法好了。”豁出去了,近期暗部转上忍、波风水门之徒,旗木卡卡西颇有些不成功便成仁的再度开口:“你总要留机会让我向你告白,带土。”

 

         “我和你明明就在一个村里,九年来我却连‘我喜欢你’都没机会跟你讲,不觉得有点儿糟糕吗。”

 

##

 

         宇智波佐助偷偷跑出森林、拍着翅膀落到南贺川河边约定的石头上时,并没想过会不会被带土或者泉奈发现。虽然作为族地森林的守门人,宇智波带土能够察觉到所有出入的外来人,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溜出森林,恐怕屏障也只会对族人以外的人起作用。并没想过是不是被人欲擒故纵的宇智波男孩待在石头上站稳脚,青色的羽毛在身上一晃,直接利索的变成了人形的模样。

         森林之外的人们不会像宇智波一样有人形之外的另一个模样,所以除了在熟识的族人面前,这个模样才是礼貌的哟。可以变成长角蛇的哥哥这么教育过自己,不过坦白讲他也更喜欢哥哥人形的样子,这样他们才像是两兄弟。不然单凭化形的样子,绝对会被那个经常来找哥哥的止水占便宜——谁跟你是羽毛同盟啦!羽毛的颜色和个头分明天差地远不要自来熟的凑过来!

         河对岸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不多时一个跟他同龄、身上沾着几片叶子的金发男孩从里头窜了出来,看到对岸石头上的佐助后便露出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抬手向他打招呼:“佐助——”

         “有点迟到啊鸣人,干什么去了?”黑发的男孩也回了一句,“是上次说的好玩的东西?”

         “嘿嘿嘿当然啦,瞧我带了什么!”金发男孩献宝一样的把藏在身后的竹竿与桶拎了出来,“我可是在林子里铲了好半天的蚯蚓,上次你说打水漂玩腻了,我才想到这个的!”

         两人的相识纯属偶然,独自一人在村外冒险的男孩,和心血来潮飞出森林的男孩,隔着以当时的他们而言无法跨越的河流遥遥望见,令看破不说的泉奈忍不住感叹“这都什么让人头疼的既视感”,木叶的两个男孩就这么认识了。

         “什么,是钓鱼啊……两个人怎么用一根鱼竿,你早点说我还能想点办法……”虽然他身边好像也没有喜欢钓鱼的人,但临时做个鱼竿他还是可以的。现在只有一根杆子,佐助顿时对鸣人的呆傻程度有了新一轮的认知刷新。

         “呜……!”被一戳一个准的鸣人忍不住捂住小心脏,“没、没关系,我可以到你那边,或者你过来,两人一起也是可以的。”不久前才向爸爸的学生请教了钓鱼技巧,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跟佐助一起试试!

         “不行。”佐助立马阻止了对着河面探究的鸣人,“这个深度你过不来。而且就算能过,也会被……被我家一个祖爷爷发现,被他发现了我们也逃不了。”想起那位偶尔会在带土家出现、看着跟止水哥差不多大却被要求叫“祖爷爷”的人,佐助决定不要这时候冒险。

         心想佐助家里神通广大的人可真多,上次还说有个深居简出的圣诞树、啊呸长老,以前是跟柱间爷爷一起创建木叶的伟大人物;一个来无影去无踪、只要愿意能出现在任何地方逮人的护林员;还有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亲哥哥——以上,他漩涡鸣人一个都没见过,就不对此发表评价啦,鸣人大人有大量的决定不去戳穿对面新认识的小伙伴。

         “嗨嗨,我知道啦…那我先把鱼竿收起来再讨论玩什么……唔哦!?”转身想把鱼竿找个地方放下,结果脚下不知为何湿了一块、一脚过去瞬间打滑,站在河岸石头凸起部位的鸣人顿时平衡失灵,两手上下翻飞眼看就要掉下去。

         “啊哇哇哇哇?!”

         “鸣人——!?”

         哧溜一声男孩还是滑下了石头,下一秒就要噗通一声掉进河里,鸣人心里做好湿透透一身回去挨骂的觉悟闭上眼,准备迎接冰冷的拥抱。然而还没等心想的冰凉预感实现,头下脚上的身子就感到被一股力道生生截住,胸口被人托住直接在半空停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你两次偷跑出来的原因?”

       啊咧?睁开眼睛向上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跟佐助款式相似衣服的男人站在水里两手拎着他,正跟对面河岸上的佐助说话。“也不是什么必须要瞒着别人的事情,连续两次偷跑出来也太——”

         “要理解刚交到新朋友、想偷偷守护小秘密的男孩心哟,带土。”突如其来的又一个人声,鸣人努力转头过去,就见有两人正沿着河岸走过来。说话的人正笑盈盈的,五官和佐助有些像,身旁的人则是反差一般一脸严肃,正用审视的目光瞅着鸣人,看得后者心脏咯噔一下:“扉、扉间爷爷!?”他怎么会在这里的说!?

         “唔?什么什么,这孩子你认识吗?”还不等扉间说话,泉奈已经身先士卒的飘了过去——这一举动让带土手里的鸣人肉眼可见的石化了——在带土边上打量起来:“金头发啊,倒是比柱间看着时髦些……你是哪家孩子啊小不点?”说完伸手戳了戳那看着手感颇好的圆脸蛋。

         以河水为媒介做出来的身体没有温度,冰凉的手指碰到鸣人的瞬间让他原地直接蹦了起来。飘着走!凉冰冰的!而且仔细看还有些透明!“妈呀呀呀啊!?”也不管认不认识、窜到带土头上抱着不撒手了。

“!?!”这瞬间爆发力十足的一击让带土一时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一沉就挂上了一个金毛团子,顿时和在场其他二人一齐懵了。倒是佐助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立刻出声安抚小伙伴:“鸣人,这是我祖爷爷,他体质就这样,不是什么幽灵!”而且现在是大白天,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噗——”佐助这一席话让泉奈直接笑喷出来,“哈哈哈哈哈佐助你们真的很适合当朋友当初你也是这么被我吓一跳的哈哈哈哈哈哈!”小时候曾在斑家里初见泉奈时,面前这小包子也是大叫着“幽灵!”躲到了鼬身后去,也从此给泉奈见他就想戏弄的恶癖埋下了无法抹灭的根基。

“祖爷爷!!?”这是很想不顾形象先扑过去捶一顿泉奈再说的佐助。

边上的扉间很是无语的扶额,顿时有些同情起这宇智波的小小小…后辈起来,眼睛一转就瞅见那黑发的小包子因为激动,颈间和手臂上开始浮现出青色的羽毛花纹,轻咳一声示意正跟佐助闹一起的泉奈提醒一下。宇智波一族天生的化形天赋虽然他和大哥早早就知晓,但年轻一代毕竟缺少接触、缺乏正确认知的人还是占了多数,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让一对刚刚萌生的友谊出现嫌隙。

带土被鸣人手脚并用的抱着脑袋,本来就只有一只眼睛视物的视野顿时更狭窄了,心里颇有些无奈,一边把鸣人两手捞着腋下从自己头上拔了下来。被带土一番动作才意识到自己刚做了啥的鸣人回过味来顿时也一阵窘迫,“对、对不起的说……我刚吓了一大跳。”说来也是帮助自己免于落水之难的恩人,不好好道个谢还直接考拉抱了人家头,简直刷新了至今人生的黑历史排名。

“……没事,不过在河边玩,一定要比平时多注意。”这口癖和发色,加上体内的气息……真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老师的孩子见面,这什么命运的恶作剧。心里直犯嘀咕的带土,没有意识到被他小狗抱着的男孩正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并准备把他抱上岸——以他的身高河水都能淹到腰部,这俩小子还在这里玩是不是找死。

和佐助一样的黑头发,不过看着手感比佐助硬的样子。开圆领的深色衣服,也跟佐助一样呢……哦他还戴着手套,裹真严。脸乍看下略吓人,半张脸都是伤疤,一边眼睛还用布裹了起来,不过露出来的那一只眼也和佐助一样黑漆漆的,还挺好看……嗯?嗯嗯嗯?

随着对方带他上岸的动作,鸣人脸上表情再次僵硬了起来。

半脸伤疤的青年托着他的两边腋窝一步一步踩着河底上了岸,腰部以下被浸湿的族服下袍吸饱了水,要黏不黏的被前肢迈步拍开又打回,感觉十分不好。尾巴也完全湿透了,回到岸上的带土甩着尾巴脱水,正想着把鸣人放地上后空出手来拧衣服,就见男孩直直看着他下肢的身体,眼睛眨也不眨。

“……”倒也是,平时在族地里习惯了,出现时也是泡在水里,就这么忘了。

“这是什么?好厉害。”鸣人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看着他的下肢开了口,眼睛还带着兴奋的光芒。“是人马?你是人马吗?原来木叶真的有!”鸣人这么说着,看着带土的眼神几乎要升温。

“啊?”被鸣人这么一出又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没听过的词汇?

“老爹果然没骗我!”要不是还被人拎在半空,几乎想跳下来摸一摸碰一碰的鸣人嘴里还在念叨,“好色仙人还说什么跟他好不容易淘来的书一样,要到好远好远的海的另一头的大陆才能见到,分明村里就有嘛!”内心三呼老爹万岁,鸣人想着别又扑人身上去,两手抓住还托着他的带土手腕:“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你是佐助的朋友吗,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别说我的名字了我可能还有照片在你家的橱柜上呢——不对这不是重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谁来说明一下!?不知道自己的异体戳到了鸣人哪根神经的宇智波带土,愣愣的转头看向一群人里和鸣人是小伙伴关系的佐助,佐助歪头一想,回忆起上次跟鸣人认识时曾在一起分享听过的故事——比起被泉奈灌了半肚子鬼故事的佐助,鸣人声称从自家老爹处听闻的异国冒险故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也就是说,漩涡鸣人此人不仅热爱冒险故事,本人多半也坚信着那些故事真实存在。小天才的脑袋思至此,抬头对带土露出爱莫能助的允悲脸,决定放他自生自灭。

“人马是遥远的异国流传过来的传说故事里的一种类人氏族,记载里的外形……倒真是和带土差不多。”这是博览群书、学识渊博的千手扉间对凑过来求讲解的泉奈做的解释,“不过与其说带土是马,实际应该是麒麟才对。”顺带还做了没什么用的澄清,宇智波一族的化形全都是仅在古籍神话里才有的幻兽,觉醒“兽神”后更是与传说记载无二,远没有看着那么无害。

最后拯救了带土的反而是一直在看热闹的泉奈。见带土已经无措到维持不了淡定、力量都要泄出来的样子,便弯腰把佐助也托了起来,飘过河把他放在了带土背上:“啊,好了好了,反正还有时间,你们路上慢慢聊、慢慢认识。”

你这又是搞什么啊!?被一黑一白两个脑袋三只眼睛瞪过来的南贺川主人淡定无比,把鸣人也拉过来放人背上了,“送人回去啊,人都报上名字了,你总不会还不知道是谁家孩子吧。”泉奈笑嘻嘻的又飘回河岸另一头,继续道,“你看鸣人这么喜欢你,佐助也几乎没有出过族地——不过是在村里跑一趟,凭你脚程不就一会的事?”

你当我驮兽吗?河对岸依然不断射过来带土饱含无言郁怒的眼刀,努力不回头看几乎整个人要兴奋得飘花的鸣人和对离开族地和朋友短暂出行而眼睛发光的佐助,带土心里挣扎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得守林。”

“得了吧,还提这个,你用来布置屏障的链子呢?”泉奈一点良心也没有的踢了回去,“斑哥给你拷上说主要是压制不受控的力量,都快十年了那玩意现在除了当设屏的触媒还能对你有啥用。刚发生什么了让它碎那么彻底?老远我在桥底下都能听见‘乒’的一声,啥事还能把你吓着?”

“停,停!我知道了!”要不是隔着一条河带土简直想扑过去让泉奈闭嘴,拒绝再去想那把他吓得瞬间逃进神威的场景,他对这跟斑同辈的族长老二号也是从来没有法子过,只有揉着额头认了——被卡卡西突然告白的当天又突然被人要求进村见老师,命运真是个恶劣的混账。

既然决定了,带土便回头叮嘱背上两个男孩一句“坐稳”,转身向村子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看着三人逐渐走远的背影,鸣人还握着鸣人的手在说什么——八成是给他讲村子里的事情,几乎没有出过族地的宇智波,明明同在木叶村里生活,对森林外的事物依然是懵懂的——泉奈又笑了一声,两手在脑后交叠浮在扉间身旁:“你说带土要走多远,才会发现自己那狼狈样?你看他足下,完全是脚底生花。”两人视线里的青年,随着他避免动作太大颠到两孩子而刻意略有放慢的脚步,修长坚实的四肢踩在路上,每一步的足印下都有鲜绿从中缓慢生出。

传说,麒麟性仁、助生、祛病,大仁之兽,所过之处催有新生。

内心完全没有面上看着平静的带土并没意识到力量的外泄,正不自知的令四足下的土地长出新芽来。

“所以为什么不提醒他?”

“提醒了多无趣啊,而且他早就能自如控制自己的力量了,才这么点刺激就外泄是他修行不足。”

千手扉间再次叹了口气,倒是任泉奈喜欢的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他依然会好奇。“你做这事,是赞同四代火影与大哥的主张吗?”让宇智波的新一代走出家族的庇护和禁锢,用自己的眼睛去感受。

几十年前就已离弃人类身份的泉奈歪头想了想,再看了下身旁与他互相敌视、互杀,纠葛了可说一辈子不知哪年是个头的白发千手,用平淡的语气答道:“总得给不一样的未来一点发生的希望嘛,能跟鸣人做朋友不是挺好的?”

觉醒“兽神”并不是一件完全的好事,这话由当事人的他来说或许没什么信服力,但他付出了代价、获得了力量,最初的最初也只是希望能辅佐兄长建设家族,两人能相互扶持下去。兄长也好,带土也好,还有他自己,再怎么说最初也是以人身来到这个世上的,爱恨嗔痴也好、喜怒哀乐也罢,也仅有以人之身才能体验到。千年前的先祖因陀罗,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抛离人道而成为“兽神”的呢,他当时会不会有想连同这份力量一同告知给后人的话语。

但也因为觉醒了这份力量,他们才有着这样的未来。斑哥和柱间创建的村子,和千手扉间不再敌对的立场,还有带土与伙伴的再见。

“总要试着去尝试……”喃喃自语般说完,泉奈抬头看看身边人石榴红的眼睛,两手一挥拍了拍他肩膀,随即扳着人肩膀向后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好啦,接下来和我去善后。”突然放族地守卫离开,还捎上个族长全家都爱护的不行的幼子——要是他没搞错,早一段时间前鼬是不是刚飞过去?带土是森林屏障的护卫,他就是南贺川界线的看守,带土守里,他就护外,南贺川河水能窥视到的没有他看不到的东西。

嗯所以佐助和鸣人的小秘密什么的,在一旁看他们偷偷摸摸一起玩真的很有趣,助攻一把让鸣人掉河里更是他一手策划。越想越愉悦,发尾都要像尾巴一样翘起来的泉奈推着身前人,跟他一起走进森林。

“反正柱间肯定跟哥哥聊得忘了时间,我们去提醒一声也好。不然那位旗木上忍也没法离开。”泉奈说得头头是道,饶是二代目觉得哪里不对也没马上找到反驳的点,只好跟着他一起行动。“当然,我觉得嘛……个人认为,当他获准可以自己行动后,接下来的发展会很有趣。”无论是看八卦还是让带土欠自己人情,都是不错的选择。

         “………”听至此,良心人物千手扉间,到底是忍无可忍的替天行道、往这满脑子鬼主意的脑袋上巴了一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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